在职业教育的探索之路上,卢梭的《论教育》如同一盏长明灯,它始终指引我理解教育本质、践行育人使命。阅读经典的过程,亦是我从教育新手成长为职教践行者的过程,每一次重读都能在实践中照见新的答案。
一、启蒙之光——非科班入门的教育指南针
(一)初遇经典:驱散“跨界焦虑”
2018年6月,我从四川农业大学食品学院毕业,7年的食品专业学习经历,让我对食品这个行业有这不一样的感觉,毕业之际我希望能成为一名食品专业的教师。怀揣对教育的热忱却毫无教学经验,站在教育行业的门槛前满心迷茫。偶然间翻开卢梭的《论教育》,开篇“教育即生长”的理念瞬间击中我,“教育不是塑造,而是让天性自然绽放”,书中批判的“填鸭式教育”让我警醒。作为职业教育的新手教师,我曾一度计划照搬教材罗列知识点,而卢梭“儿童是有感知力的种子,而非被动的容器”的论述,让我放弃了预设的教案。我开始梳理食品专业的实操逻辑,将第一次课的内容从“食品加工原理”调整为“饼干制作中的温度秘密”,让学生在揉面、烘烤的实践中观察现象、提出问题。这种转变让我明白,教育的起点应是尊重规律,而非固守形式。
(二)理念生根:构建“入门认知”
卢梭强调“劳动是学习的终身场域”,这一观点与职业教育的“技能本位”高度契合。2018年7月,初入职业教育的我把这句话写在备课本扉页,作为教学的核心准则。面对学生“学技术不如背理论”的误区,我借鉴书中提到的“观察-质疑-验证”的步骤,带领学生开展“果蔬保鲜小实验”:从菜市场采购食材,设计不同温度、湿度的储存环境,每天记录变化并分析原因。有个学生在实验报告中写的话让我记忆犹新——“原来冰箱不是万能的,温度控制要讲科学”。这句朴素的感悟让我真切体会到,《论教育》中所说的“实用主义劳动教育”,本质是让知识成为解决问题的工具。这段经历为我打下职业基础:教育者首先要成为 “规律的追随者”,再做“知识的传递者”。
二、融合之境——双角色下的经典新解
(一)课堂革新:践行“从做中学”
2023年入职四川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后,面对食品智能加工技术的新专业要求,我再次翻开《论教育》,发现书中“实用主义教育”与智能制造时代的人才需求高度契合。卢梭强调“教育要适应社会发展”,如今食品行业正从传统加工向智能生产转型,我便将这一理念融入课程设计。
书中“教育即生长,生长就是目的”的论断,让我聚焦学生的“技能成长规律”。讲解食品加工设备时,我发现学生对参数背诵得心应手,却不会处理实际故障,这正是卢梭批判的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”的弊病。职业教育的课堂,应是“动手场”而非“讲台”,正如卢梭为“爱弥儿”选择木工职业时强调的——“有趣且实用的劳动才能激发持久动力”。
(二)辅导员工作:践行“教育即生活”
兼任食工24304班辅导员后,卢梭“教育即生活”的观点为我打开了班级管理的新视角。职业院校学生常因技能不熟练而焦虑,我借鉴书中“阶段性目标” 理论,在班级开展“执行计划表”活动:将考证、实习等大目标,拆解为“每周掌握1项操作”的枝叶任务。辅导员的工作正如卢梭描述的“园丁职责”——“不是修剪枝叶,而是提供阳光雨露”。结合“爱的教育”理念,我在班级推行“公平对待+严慈相济”的管理方式,既在专业学习上严格要求,又在生活中关心学生。有学生提出新颖的想法,我都会提供各种力量帮助他实现,这正是经典给予的启示:教育的真谛,是让学生在掌握技能的同时,获得终身成长的能力。
(三)育人觉醒:触摸“教育温度”
这是我从事职业教育的第8年,我始终以《论教育》为镜,不断优化教学方法,每一次阅读都有新的发现和体会。这段时期,我逐渐意识到,卢梭的“自然教育”不仅指向技能培养,更蕴含对人的尊重。职教学生常因基础薄弱缺乏自信,正如书中所言“儿童的过失往往是缺乏引导的结果”。我不再只关注成绩,而是借鉴“阶段性目标”理论。有位多次挂科的学生,小声问我:“老师,我是不是也能考个证?”这句话让我明白,卢梭所说的“释放天性”,本质是用看得见的成长点燃自信。此时的《论教育》于我而言,已从“教学指南”升级为“育人手册”,它教会我:职业教育既要教“做事的技能”,更要育“自信的人格”。
三、经典永续:阅读与使命的共生共长
从2018年到2025年,我还读过很多书籍,但《论教育》始终是其中的核心脉络。它让我这个非科班出身的教育者,逐渐明晰“新时代职教人的使命”——正如卢梭追求培养“身心和谐的社会人”,我们既要教会学生操控智能设备的“术”,更要传递对专业、社会的“爱”与责任。
在“学习强校”的战略部署下,书香校园的建设意义正在于此:经典著作不是尘封的文字,而是可实践的智慧;阅读不是个人的修行,而是育人的修行。如今,我依然会在备课间隙重读《论教育》,每一次都能在“教育即生长”的理念中,找到应对新问题的答案。因为我深知,培育食品行业的高素质人才,正如培育优质食材——既要精准控制“温度湿度”,更要给予足够空间让其“自然成熟”。这,便是经典给予教育者最珍贵的馈赠。